哈局文化
我家的通讯“情缘”
作者:范桂萍  来源:松花江农场  发布时间:2018-10-18 9:24:59

      “小妹,爸妈乘坐的飞机已经起飞啦,预计2小时35分钟后抵达,请做好接机准备。”

      “收到,大姐,我们已经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了。”

      上周六,我坐在副驾驶上和国外的姐姐用微信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甚是开心,五岁的儿子坐在后排的儿童安全座椅上透过车窗正大声地数着公路两旁的白杨树,七棵、八棵、九棵……。

      突然爱人手机里传来导航语音:已为您切换最新路线,请按导向行驶。“现在真是手机在手,出行无忧啊!”我随口一说。

      “妈妈,你们也给我买个能定位的电话手表呗,这样爸爸妈妈随时就能找到我了。”儿子一句看似玩笑的话,却深深地震动了我的神经,记忆的闸门瞬间开启, 往事像浪花一样涌上我的脑海,那种日夜牵挂亲人,却因通讯的制约而久久无法听到亲人声音、知晓亲人近况的担心、着急、不安的心情,恐怕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明白。

      1982年,我出生在山东省一个贫困的农村家庭。在我12岁那年,为了生计,父母带着我们姐弟三人来到黑龙江省通河县的一个小山村里投靠了姑姑一家。刚到村子里上学时,我在校园常常被人欺负。每当一个人时,我分外想念家乡十分要好的小伙伴振晶和金秋。那时候,我天天盼着邮递员来送信,每次收到远方小伙伴的来信,我都有种迫不及待地拆开阅读的兴奋,也会不吃饭一口气读上好几遍。因为,书信就是我和千里之外的好朋友情感交流的唯一方式。

      1996年,“小升初”我以全乡第一名的成绩,被父母送到离家50里外的县城读书。我和6个同班同学一起住宿在班主任林老师家里。也就在那时,我第一次知晓了林老师家桌子上,用红色铁匣子装的里面那个上面标有阿拉伯数字1-0的家伙叫“家庭用电话”。在我的一再央求下,林老师才答应,在我生日那天,允许我用亲自使用一次她家的电话。我的那个电话是打给家乡的小伙伴振晶的。当时还老师帮着我拨通了电话。没打电话前,我想了好多要和振晶说的话,可以电话接通时,开始我们都很只会兴奋地、出声地傻笑。简单的问好之后,振晶便开始催促着说:“电话费挻贵的,没事就挂了吧!知道你安好,我就心安啦!”。就这样,我匆匆挂断了电话,又开始漫长的等待。

      1999年,我上高一,弟弟上初一。为了减轻家庭的负担,一向学习很好的姐姐却主动放弃了高考,到一家电话公司做起了话务员。

      2002年,最痛爱我的姐姐远嫁国外,而我也顺利地考上了东北农业大学农学系。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我,来到繁华的大都市,同学间的相处、学习的巨大压力都让我感觉更加孤独。我想念姐姐,可迟迟没有等到姐姐的一点消息。一天,我便到校园外的一个公用电话亭用普通的IC卡偷偷地试拨看能不能给姐姐打国际长途。一共拨了两回,但两回都没有人接听。 但查IC卡里的可用话费时,却莫名的少了16元钱,一分钟差不多就花掉了八块钱。后来,听室友说才知道,IC公用电话打国际长途要加拨IP号的。

      2003年,随着黑白屏数字手机的出现,由于其价格相对亲民,携带方便,且功能增加的原因,移动电话的使用人群得进一步扩大。那年生日,姐姐送给我一部银灰色翻盖ZTE中兴手机,能接打电话和发短信。由于在大学里学生拥有手机的并不多,所以我一下子成了宿舍的焦点。

      2006年参加工作后,为了方便和父母联系,我狠狠心花半个月的工资买了一部黑色的“大板砖”海尔手机,1年后又换了诺基亚触屏机。

      进入21世纪后,各种手机频频亮相,智能型手机快速普及城乡。我又换了摩托罗拉智能手机、苹果4S手机、苹果6手机,国产小米手机……差不每两年会更换一部,不是因为它坏了,而且是因为电子通讯更新的速度太快了。

      如今,随着各种智能手机软件的开发利用,越加丰富了通讯工具的功能:聊天、购物、学习、娱乐、视频、支付......几乎都超出人们日常交流的需要。通讯随时随地,无处不能,我家的情网也越织越浓密。上个世纪60年代出生的公婆现在也已经是“手机控”了。公公每天在他的战友群里聊得不不亦乐乎;婆婆除了和好姐妹微信群聊外,还会上淘宝购物、看火山小视频。妈妈每天都会和国外的姐姐用微信语聊一阵儿子,有时晚上还会做饭边和下晚班的姐姐进行视频通话。

      通讯改变了我们的生活。然而,这一切却是40年前人们无法想象的未来。

      改革开放,只是四个字,它的意义却不能用语言来表达。一代人因它改变命运,一个城市因它焕然一新,一个国家因它而文明富强。